讲述人:市内某广告公司职员陈建舟
整理者:记者邱春
地震后,我流着眼泪守在电脑前浏览灾情新闻……
13日22时,我联系到一支即将出发的志愿者队伍。
午夜时分,20多名通过网络紧急召集的志愿者聚集在较场口,几乎都是“80后”。
途中,我发现我们这支队伍除了一腔热血,还具备相当的专业素质。
一对驴友情侣背了帐篷和一周的干粮、水;重庆交通大学研究生张飞和他的老师主攻建筑工程,搞策划的黄琛沟通协调能力一流,北京军区体工队的卢一苇体力超好,自称“铁人”……
14日6时,我们赶到成都红十字会,领命赶往与汶川一山之隔、受灾严重的彭州市龙门山镇。
上山的路异常崎岖险峻,路的一侧,是几乎笔直的峭壁。另一侧是几十米、甚至上百米深的悬崖,常有大大小小的石块、树木滚落下来。在距离龙门山镇10公里处,车辆走不动了,我们只有徒步前行。
我们是第一支到达龙门山镇的志愿者队伍,主要负责维护物资,协助部队上山搜寻,清理遇难者遗体。
白天,大家顶着烈日工作,身上很快结了一层盐垢。
我特意穿了件长袖衬衣,并在脖子上搭了块布,但第二天后颈便脱皮了,扛上整箱矿泉水,就像千万颗针在狠狠地扎。脸颊也是先红后紫,不到半天就泛起层层白皮。
在东林寺附近的一处废墟上,我们发现了一个40多岁的男性遇难者。
我的右手挂彩,不能参加清运。
队友杜宣旗、张飞、黄琛、卢一苇小心翼翼地将残缺不全的死者整理好,装殓入土。
一些难以分类的液体渗进张飞的手套,我问他怕不怕,他说,怕就不当志愿者。
没一个喊苦喊累的。身旁那么多废墟,那么多遇难者,我们蓄积了一股悲壮的力量。只要有活干,就要拼命,快点将一件件受灾群众急需的物资卸下车,早点让一位位遇难同胞入土为安。
17日,因堰塞湖的威胁,我们根据要求,不得不撤离。
回来后,每每听到朋友称我是英雄时,我很惭愧。我们只是在同一时刻,产生同一念头,作出同一决定———让自己善良和感恩的心得到平静。
虽然我们“80后”常被长者视为“责任缺失的一代”,但亲历大灾,我愈发感受到我们空前的爱国热情和责任感。
现在,我们计划每月进行一些培训,拟打造一支更加专业、更具效率的志愿者应急队伍。